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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星乞巧?那你还不如向盘扣奶奶拜师学艺

  本周一是中国传统节日七夕,按照古人的习俗,姑娘们会在七夕之夜穿上新衣,遥拜织女星,乞求心灵手巧,这也是“乞巧节”这一名称的由来。

  七夕刚过,我们便赶到杭州市第二社会福利院,找到“预约”了整整一个月的张博君奶奶。“现在年纪大了,眼睛花了,手也不如以前那样灵活了。”张奶奶随手拿起一根包装绳,将绳子在手中翻折几次,一粒盘扣便做好了,“平时要经常做,不然很容易忘记。”

  年逾九旬,依然心灵手巧,张奶奶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式盘扣。这门手艺可不是拜织女星求来的,其中的故事得追溯到大半个世纪前。

  说起盘扣,很多人会立即联想到旗袍。事实上,盘扣的历史比旗袍的历史要久远得多,考古人员在出土的两宋时期文物中就发现了一字扣,而旗袍是在上世纪20年代兴起的。当然,不得不承认,旗袍的知名度比配件盘扣要大得多。

  近年来,年代戏大热,不少以民国为时代背景的影视剧受到观众的关注和喜爱,比如前些年掀起收视狂潮的谍战剧《伪装者》,又比如近期热播的网剧《河神》和《无心法师2》。这些影视剧除了剧情引人入胜外,演员的服装也不乏亮点,而旗袍正是这些影视剧中极具时代特征的服装之一。

  1926年,张博君出生于河北保定郊区一个普通家庭,她的妈妈是童养媳,在她还没出生时,她的爸爸便去当兵了。“爸爸想要个儿子,妈妈生下我之后,就让邻居帮忙给我爸爸带口信,骗他说生了个儿子。爸爸很高兴,托人带回了两块大洋和一副银手镯。”这事当然瞒不了多久,过了一段时间,张博君的爸爸回家了,一看妻子生的是个女孩,连夜就走了。

  “那个年代,女孩要是不会些手工活,比如裁剪衣服、纳鞋底之类的,父母都会唠叨。”张奶奶说,“我妈就说我,连家务活都不会干,以后怎么嫁人。”

  嫁人,就是这么一个现在看来算不上理由的理由,说服了年纪尚小的张博君跟在妈妈和外婆身后干活,做盘扣的手艺就是她那时候跟妈妈学的。“妈妈喜欢做这个,就教给了我,后来就一直记下来了。”

  张奶奶平时若有闲暇,就会用各种包装带、编织绳做盘扣。在她的衣柜里,有一个用盘扣缀成的小篮子,里面装满了大小不一、五颜六色的盘扣。

  “现在外面很多盘扣看着和手工编织的没啥两样,其实里面装着一个小圆球,用手一按,里面会动,扣子上也没有凸起的尖。”张奶奶说,“这些盘扣和真正手工做的盘扣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形态上,都是有差别的。”

  张奶奶的房间里并非只有盘扣的存在,折纸花、卡通帽、千纸鹤、折纸挂饰,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都能在房间里找到。张奶奶如此钟情手工艺品制作,与她的经历不无关系。

  上世纪40年代,风华正茂的张博君从女子师范学校毕业,之后便到一家社会捐助的慈幼院当了老师。“那时候还在打仗,很多失去父母或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都会被送到我们那里。”在慈幼院当老师的时间虽然不长,但张奶奶说,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份工作。

  55岁时,张奶奶退休了,跟随老伴定居杭州,住在小营巷。因为有师范背景和从教经验,她当起了附近小学、幼儿园的校外辅导老师,平时和孩子们一起制作演出道具,课余时间还教孩子们做手工艺品。

  不过,张奶奶最想传授给年轻人的,还是制作盘扣的手艺。“虽然只是那么小的一粒盘扣,其中包含了我们民族的文化和传统。”张奶奶说,无论是男是女、是老是少,只要喜爱手工、有耐心、有创意、做事细致,而且每月至少有一天时间能到福利院去,她都愿意传授编织盘扣的技法,折纸花、编丝网花等其他手艺,老人也愿意一并传授。当然,传艺过程中,老人也会把她近一个世纪的风雨故事娓娓道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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